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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04/13
10:20

GDP脱水后:“大象经济”的山东浴火重生

编辑|刘工昌

山东落后于全国

2020年1月份,各省市的GDP排名相继公布,由于今年是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 采用最新的GDP核算模式,即由原来的国内生产总值和地区生产总值分级核算制度,改成全国统一核算。因而各省的数据与往年变化较大,有的省份上调,有的省份下调。

从目前公开披露的信息看,被挤掉水分最多的是山东。根据国家统计局正式反馈,山东2018年地区生产总值数据修订为66649亿元,比初步核算数减少9821亿元,总量下调12.84%。

随后的2020年1月21日,山东省统计局公布年度统计数据。

初步核算并经国家统计局核定,全年实现生产总值71067.5亿元,按可比价计算,比上年增长5.5%。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5116.4亿元,增长1.1%;第二产业增加值28310.9亿元,增长2.6%;第三产业增加值37640.2亿元,增长8.7%。三次产业结构由7.4:41.3:51.3调整为7.2:39.8:53.0。根据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结果,国家统计局对2018年生产总值初步核算数进行了修订。修订后的2018年全省生产总值为66648.87亿元,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为4950.52亿元,第二产业增加值为27523.67亿元,第三产业增加值为34174.68亿元。

几个关键数据:

2019全年GDP71067.5亿元,2018年第四次经济普查前GDP76469亿,经济普查前后相差5402.17亿元,名义增速-7.06%。

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吻合,也就是说,山东GDP数字严重注水已成事实。而注水比率如此之大,可谓前所未闻。面对着来自全国的舆论谴责,山东方面是这样说明的。

如果单以山东人均GDP和全国的对比来看,山东经济形势好像还不到悲观的程度。山东目前还是全国第三经济大省,最近十年的人均GDP甚至还领先于全国平均水平。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自己与自己比看起来还不错,但与其主要的竞争对手江苏、广东、浙江比,差距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而且与它们的差距确实是在逐渐变大的。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

要说的是,山东在人均GDP方面不仅与这三个强省的差距越来越大,刚刚过去的2019年全国(中国大陆)人均GDP是71010元,而山东呢,70733元,也就是说,人均GDP曾遥遥领先的山东,到了现在竟然落后于全国平均数。

为何山东的担子越来越重?

对山东而言,不仅是GDP,最为显示其财政健康程度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上,GDP排名第三的山东也正被前两位的广东以及紧追的浙江拉下,其增速远远低于对手。

而在地方政府负债率方面,则高居第二,也是三甲中最高的。

31个省市自治区政府债务余额排行榜及负债率一览

(2018年数据,负债率非宽口径值)

那么为什么山东会落得如此地步?

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山东似乎始终没有正视自己的实际问题,相反,却是总是要对外撑起一个强者的面子。

就是这样的山东,在2018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中,山东省以人均2786排名第5,落后于广东、浙江、江苏、上海,而这是建立在山东省人均收入全国第9,人均GDP全国第8的基础上。可以说,山东省为了全国大局,以看似魁梧但实则孱弱之躯支援别人,在收得一个豪爽的好名声同时,却也使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不知道随着此次经济普查,山东省GDP水分大幅挤出,山东还会不会继续充当转移支付的付出方?

这是对外,对内呢?

细看产业结构,山东省主营业务收入排前列的是轻工、化工、机械、纺织、冶金多为资源型产业,能源原材料产业占40%以上。全国互联网企业百强山东省只有2家,排名都在60名以后。服务业仍以传统的交通、商贸、餐饮住宿等传统服务业为主,现代服务业发展较慢。

2018年山东实现了7.65万亿的GDP总量,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为4950.5亿元,增长2.6%;第二产业增加值33641.7亿元,增长5.1%;第三产业为37877.4亿元,增长8.3%。可见这种产业结构虽然有一点点松动的迹象,但仍然并不足以扭转当前的困局。

这种以高耗能高污染低效率为主要特征的产业结构,在目前国家整体产业结构调整中常常要充当被对冲的急先锋,而这种对冲无疑会沉重打击以其为主要经济支撑的山东GDP。

“环保”并非只是口号,是实打实的停工限产,在一些地方更是直接一刀切。

来源:齐鲁壹点

光一个区,化工企业从2000家到300家再到100家,建陶行业70%产能被裁。可以想象,在环保与转型风暴下,重化工为主的山东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其次,最近不少地方都在实施腾笼换鸟政策,山东也是。但问题是,笼腾出来了,鸟却还没飞来。

来源:大众日报

跨界担保黑洞与高企的间接融资

2013年以来,连续多年山东全省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贷款实现了余额和不良贷款率的“双升”。以下是2013-2017年的山东省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贷款增长量和不良贷款率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五年山东省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贷款余额和不良贷款率爬升速度很快。

数据来源: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

五年间,山东的不良贷款余额从648.06亿元飙升到1813.2亿元,不良贷款率从1.35%增长到2.56%。2018年的报告还没出来,但是截至2018年第三季度,山东全省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贷款余额2630.6亿元,比2018年年初增加817.4亿元;不良贷款率3.41%,比2018年年初上升0.86个百分点。不良贷款余额和不良贷款率还在增长。

导致如此现象的根源在于,山东企业之间的互保非常普遍。这本来是在经济上行期企业为增强扩张能力,以此最大限度的向银行换取融资的潜规则,但在经济风险集中的阶段,一家企业资金链断裂,很可能会通过担保链成倍放大,尤其在经济下行期间,各企业人人自危。

比如在山东滨州邹平的齐星集团和西王集团,2017年3月底,前者债务危机爆发,涉及到的债务超百亿元,国家发改委一度派出工作组急赴邹平处理。而后者对其的担保有29亿,只好按邹平县政府安排对齐星实施托管,结果西王集团也曾差点被拖垮。最终,有国资背景的邹平城建接手,才阻止了危机沿着担保链继续传递。可见严重的时候,能把一个县级经济体搞垮。

那么这些年山东的民营企业为何又屡屡爆发债务危机呢?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山东没有及时跟上形势腾笼换鸟,相反为维持经济增速,以各种措施给予这些本该淘汰的产能过剩企业以政策支撑。这就导致这些企业不仅失去了产业转型的动力,相反面对政策加持盲目乐观,过度投资,而随着2014年之后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在全国去产能的大背景下,重工业比重较大的山东产能过剩、不良贷款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而间接融资也折射出了山东的创业环境。曾有资料显示,山东50%以上的银行贷款都是直接给了国企,剩下的50%呢,主要给了有影响力的大型民企。上面说的是那些能直接从政府拿到融资的大型企业,而对没有门路从银行直接拿到融资的广大中小民企呢?唯一的途径就是间接融资。

这些年来山东省的直接融资力度一直不大,社会融资基本都靠间接融资,这就更容易推高杠杆率,积累风险。截至2015年末,山东银行业资产规模占金融业总资产的93%;银行融资占社会融资规模增量的比重为73.2%。

直接融资的缺乏,对难以从银行得到贷款的中小企业的发展很是不利,也不利于创业企业获取启动资金,所以山东的创业环境也一直不尽如人意。(山东式资本黑洞 2019-08-0518:20陆家嘴金融)

山东的差距在哪里?

最后一个问题是,产业结构不合理与创业环境的不如意导致大量的年轻人走出去。

看2017年全国各地区人口流入数据,山东为第一人口流出省份,当年人口流出了41.97万人。流出的这41.97万中,虽然没有详实数据来证明,但搜集各个渠道的信息,可以判断,这部分流出的人口以年轻人为主,并且平均素质不低。而年轻人代表着未来最具活力的生产力,山东似有陷入恶性循环的危险。

上面列举了山东与主要竞争对手们在宏观经济数据方面的差距,这些差距的形成,应该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哈佛大学教授马歇尔曾表示:“市场竞争并非国家之间的竞争,而是企业之间的竞争。到目前为止,我从未见过哪个没有强大企业的国家能在全球经济中处于领先地位。”

在经济体制全国一盘棋的情况下,省与省之间这些宏观差距,实际上是由其微观的经济细胞,也就是各省境内企业的竞争活力来体现的,从这方面看,山东的差距更是惊人。

从直接显现地区市场活力的市场主体增速来看:2018年8月2日,山东省工商局先容了2018年上半年全省市场主体发展情况后发现,山东新登记市场主体增速、总量不高。

从增速上看,上半年,山东新登记市场主体同比增幅10.1%,居四省末位,低于广东的25.0%、浙江的16.9%、江苏的10.3%。从总量上看,山东新登记市场主体70.5万户,居第三位,比广东少40.9万户,比江苏少10万户;山东新登记市场主体注册资本(金)居四省末位,仅相当于广东的24.3%、浙江的83.9%、江苏的88.7%。(新登记市场主体(实际上就是新增企业)增速低,仅为广东的二分之一不到;资金总量更是悬殊,仅为广东的四分之一不到)

这显示与其余三省相比,山东企业发展活力明显不足。

另外作为衡量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参考的上市企业各项指标来看,山东与广东、浙江、江苏的差距更加明显:

数量  截至2019年6月30日,山东实有上市企业195户,居全国第6位,远低于广东(582户)、浙江(424户)和江苏(393户)。山东上市企业总资产合计33687.81亿元,比年初增长5.41%;净资产合计12301.82亿元,比年初增长3.50%。近些年是我国资本市场实现大发展的重要时期,山东与粤苏浙在上市企业数量上差距如此悬殊,表明山东错过了资本扩张的黄金时期,与3省上市企业数量差距不断扩大,也反衬了山东上市企业在数量方面的提升较为迟缓。

市值  截至2019年6月30日,山东上市企业上榜“市值500强”的企业总数为21家,占“市值500”强的比重仅为4.2%,占比较2018年同期下降了1.0个百分点,这与全省GDP总量占全国的的比重不相匹配。广东、浙江、江苏3省上市企业进入“市值500强”的上市企业占全国的比重分别为14.4%、9.4%和7.4%,数值均远远高于山东。

结构  就是这有限的上市企业中,山东地方国有上市企业共计50家,报告期末总资产为13528.76亿元,比年初增长5.93%;民营上市企业共计129家,报告期末总资产为8003.99亿元,比年初增长4.16%。民营上市企业数量是地方国有企业的2.58倍,总资产却仅为地方国有企业的59.16%,且总资产增长速度也低于地方国有企业。民营上市企业平均总资产仅为62.05亿元/家,远低于地方国企(270.58亿元/家),这表明从企业属性来看,山东民营上市企业的规模普遍偏小,缺乏大型企业。

从行业分布来看,“市值500强”企业中非银金融类企业数量最多,达50家,占比为10.0%。其次为医药生物业,有48家企业,占比为9.6%。电子行业共有36家企业入围,占比7.2%。从山东进入“市值500强”的上市企业来看,化工行业数量最多,为3家,占山东进入“市值500强”企业数量的比重为14.29%,占比最高。银行业、生物医药行业、交通运输行业、有色金属行业均有2家。综合来看,山东上市企业行业在“市值500强”还是以化工、制造业等传统行业为主;还未有非银金融、商业贸易等第三产业上市企业进入“市值500强”名单。

经营状况  2019年上半年山东上市企业实现净利润695.09亿元,比2018年同期减少1.96%。受贸易摩擦和经济下行影响,山东上市企业整体盈利情况出现下降态势。另外,山东上市企业净利润总额占全国比重为3.00%,与山东经济整体形势不匹配。从行业来看,2019上半年山东综合行业上市企业合计净利润出现了亏损,有23家上市企业出现亏损,数量远大于2018年同期的10家。这一切表明,山东上市企业经营状况不甚理想。

潜力  就上市企业而言,有两个指标是决定其日后发展能否长久的根本。一是总资产收益率(ROA)的高低直接反映了企业的竞争实力和发展能力,也是决定企业是否应举债经营的重要依据。2019年上半年,全国上市企业ROA为1.63%,比2018年同期增长0.7个百分点。四省中,山东上市企业ROA最高,为2.12%。二是净资产收益率(ROE)能反映股东权益的收益水平,用以衡量企业运用自有资本的效率。2019年上半年,全国上市企业ROE为5.67%,比2018年同期下跌0.12个百分点。四省来看,广东上市企业ROE位居第一位,山东位居第二位。而这两者中,江苏上市企业在四圣中均位居末位。(2019年山东上市企业半年报分析2019-09-1214:18:18 齐鲁财富网 闫小敏、姚丽婷、李宗超、王大雷)

很明显,在决定企业发展的各项指标上,山东与目前中国经济最具活力的粤苏浙三省比,都有着较为明显的差距,并且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但是,在决定上市企业竞争与发展潜力的两个关键指标上,山东分别位居前两位,这表明山东还有很大的潜力。

山东“毛细血管”不发达

今天很多媒体都把以国企重化工为主的山东经济称为“大象经济”,意味着笨重、转身慢、市场反应迟钝,暗讽了其民营经济的落后,似乎完全就是国企的陪衬,山东民营经济真有那么不堪吗?

苏宁金融研究院对全国工商联发布的《2018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整理后发现,发现山东有73家民营企业荣登榜单,仅次于浙江和江苏,位居第三位,甚至向来以民营经济发达的广东省,上榜的民营企业数量却比山东少了13家。

即使在榜单上的前100名优质民营企业中,来自浙江、江苏和广东的数量分别为17家、15家与15家,虽说山东稍显逊色,只有11家,但依然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傲视群雄。

综上可见,山东的民营经济并非人们想象中那般贫乏。

事实上,山东的民营经济早已是推动全省经济增长的第一引擎。按照历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的数据,从2015年至今,山东民营经济占GDP的比重一直都在50%以上(参见图2);此外,山东民营经济总量也是不遑多让,仅次于广东和江苏,高居全国第三位。

那么多能拿得出手的大型民营企业摆在眼前,又贡献了全省超过半数的经济增长份额,规模也令后来者望其项背,山东的民营经济,其实真的不差。

但500强以外呢?请看这组数据:

山东省每万人口拥有私营企业77.4户,低于全国92.1户的平均水平,分别比广东、江苏少66.3户、105.3户;

山东省每万人口拥有个体工商户320.8户,低于全国326户的平均水平,分别比广东、江苏少54.1户、157.1户。

很显然,山东与竞争对手差距明显。

有学者把大型企业比作国民经济的主动脉,中型企业是静脉,那么小微企业就是毛细血管,代表着经济的活力。”

就山东民企而言,“动脉”和“静脉”都有了,但“毛细血管”却不发达,这是其经济发展缺乏活力的根源。

不仅小民企缺乏,而且山东民企大多积聚在石化、钢铁、电解铝、纺织等传统经济领域,从经济发展进程上看,基本上都属于夕阳企业。

不仅如此,山东没有一家全国性的银行;没有一家全国性的证券企业;没有一家全国性的汽车企业;没有一家全国性的房地产企业;没有一家全国性的互联网企业。新兴产业代表的是高科技创新与高常识密集的前沿,也是高附加值的行业载体,更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这些都可以为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与活力。而山东的民营经济,显然不能迎合当前的新经济浪潮。

总结起来8个字——“大多小少,旧多新少”,这才是山东民营经济的真实面貌,亦是经济活力不足的问题所在。(山东民营经济问题的来龙去脉 2019-08公众号“苏宁财富资讯”原创,编辑为苏宁金融研究院消费金融研究中心主任助理付一夫)

在综合了体现经济发展活力的各项指标后,不难发现,与其主要竞争对手相比,大家基本上看到了山东竞争落后的根源所在。

山东是中国的缩影

从产业结构上看,山东错过了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浪潮,目前仍基本停留在第一第二产业为主的生产结构上,所谓的第三产业只有两个在全国排上点号,而且都在60名开外。所以现在山东要寻求产业上的突围非常艰难。

从40年经济演化进程看,上世纪80年代看广东,就是在广东、浙江、福建沿海盛行基本的以引进外资三来一补为主的加工模式;90年代看浦东其实也是看苏南,前者不说了,后者以兴建工业园区由地市级领导出头招商引资,使得第二批引进项目较第一批技术含量更高,促进了乡镇企业县域经济为主的苏南模式的全国推广,北方的山东是县域经济发展唯一可同苏南相媲美的地区。但这种县域经济的弊端后来逐渐显现,大而不强,过于分散,重复建设,恶性竞争,由此导致整体技术含量不高,企业转型遇阻。21世纪第二个10年开始,中国经济开始步入第三个循环,就是希翼突出核心城市的资源技术优势,做大做强核心城市产业技术,从而带动起相关行业的自然外泄,周边城市做出自然的市场承接。

可惜山东目前仍缺乏这种具有现代承载力的巨型航母级城市,长三角的南京、苏州、杭州,它们紧依傍的还有一个航母级的上海,珠三角的广州、深圳本身就接近航母级,还有一个在制令、法制、金融信息等运作方式与西方高度接轨的有强大国际影响力的香港充当补充,所以在新一轮竞争中仍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从决定省际竞争基础的经济结构看,2020年1月21日,山东交出2019年经济运行成绩单。初步核算并经国家统计局核定,全年实现生产总值71067.5亿元,按可比价计算,比上年增长5.5%。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5116.4亿元,增长1.1%;第二产业增加值28310.9亿元,增长2.6%;第三产业增加值37640.2亿元,增长8.7%。三次产业结构由7.4:41.3:51.3调整为7.2:39.8:53.0。

根据2019年发布的统计数据,山东省2018年GDP为76469.7亿元。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4950.5亿元,第二产业增加值33641.7亿元,第三产业增加值37877.4亿元,三次产业结构为6.5:44.0:49.5。

从这两年山东的经济数据来看,第一第二产业所占比重仍然过高,第三产业所占比重在50%左右,且山东第三产业大多为中低档产业。这自然导致了山东在向更符合现代产业竞争规范的道路的迈进将极为艰难。

从决定地区经济发展活力的民企状况来看,前面说过,山东有主动脉的大型民企,有静脉的中型民企,却缺乏最关键的显示经济活力的小型民企,由于多年官本位积垢,山东境内创业风远远逊色于主要竞争的粤苏浙各省,这就使得山东境内整体经济活力始终难以真正呈现出来。

有人说,山东在走东北的老路,我觉得不会,至少山东的领导具有东北那边所不具备的忧患意识,敢于自我揭丑,并由省委书记带头去先进地区考察,这本身就说明了山东人对自身现状的危机感,也恰证明它的希翼所在。

必须承认,山东的问题不仅是山东的问题,更是全中国的问题。如果要在全国找到一个最像大中国在世界地位的省,有人说,非山东莫属。

山东财经大学当代金融研究所所长陈华在接受《中国资讯周刊》采访时表示,国家新旧动能转换综合试验区落户山东,是因为山东是中国经济的一个缩影。一方面,山东经济大而不强,产业结构偏重,传统产业占比太高,而国家层面也是这样,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也存在经济结构不合理的现象。另外,山东区域发展不协调和不均衡的特点也与全国高度一致。

从中国南北发展的梯次结构来看,山东处于一个边界和分界线。山东南边的江苏、浙江、上海、广东、福建都是中国市场发育最活跃的地区,而山东的北边除了北京因为是政治学问中心外,其他省份都是欠发达地区。

“山东可持续性发展的动力不足,如果新旧动能转换综合试验区在山东成功了,在全国都会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推动和示范效应。”陈华说。(经济大省山东因何主动示弱?产业结构不合理是心头痛2018年03月20日10:37 来源:中国资讯周刊 2018年第10期)

怎样再造一个新山东?

2019年8月26日,国务院印发山东等六省(区)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明确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实施范围为119.98平方公里,涵盖济南、青岛、烟台三个片区。三个片区的功能划分各有侧重,如济南片区要建设全国重要的区域经济中心,青岛片区要打造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烟台片区则要打造中韩贸易和投资先行区。

根据《总体方案》,山东要全面落实中央关于增强经济社会发展创新力、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建设海洋强国的要求,加快推进新旧发展动能接续转换、发展海洋经济,形成对外开放新高地。《总体方案》制定了山东自贸试验区七大任务18条措施。其中,提出培育贸易新业态模式、加快发展海洋特色产业和探索中日韩三国地方经济合作等举措,被认为是山东自贸试验区区别于其他省市的差别化改革试点任务。(涵盖济青烟三片区119.98平方公里,山东自贸试验区获批齐鲁壹点发布时间:19-08-2706:44齐鲁晚报齐鲁壹点官方帐号)

在山东处于挤水分备受全国质疑的艰难时期,中央没有忘记,自贸区,国家级新区,上合组织示范区,山东已经获得了很多优惠政策的扶持。

有意思的是,在国务院发布关于山东的总体方案之前一个月,2018年7月5日,由省委书记刘家义,省委副书记、省长龚正率领的山东省党政代表团一行50余人,启程赴广东、浙江、江苏学习,开始为期4天的“取经”之旅。

对比苏浙粤济南书记感到“眼热、脸红、心跳”!相比苏浙粤,济南缺少六种“气”,其中最核心的是,王忠林总结了六个方面:一是差在解放思想的程度上,缺少敢想敢闯的胆气;二是差在激发活力的强度上,缺少创新创造的朝气;三是差在改革攻坚的深度上,缺少突围突破的锐气;四是差在扩大开放的广度上,缺少融通融合的大气;五是差在服务发展的温度上,缺少重商亲商的风气;六是差在工作精细的力度上,缺少精致极致的心气。

为此人民日报发文称,山东是真急了。

2019年12月25日至26日,山东省委经济工作会议在济南举行。此次会议提出,2020年山东一项重点工作是推进省会、胶东、鲁南三大经济圈一体化发展。

会议提出,2020年山东要培育发展济南、青岛都市圈,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山东半岛城市群;抓住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重大战略机遇,科学谋划实施一批重大事项;深度融入京津冀、长三角等重大国家战略,拓展发展战略空间。

山东省经济布局,从上世纪“海上山东建设”和“黄河三角洲开发”两大跨世纪工程,到四大板块(即半岛蓝色经济区、省会城市经济圈、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鲁南经济带),再演变为“一体两翼”(即济南-青岛为主体的胶东半岛城市群、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鲁南经济带),再变化为“两区一圈一带”(即半岛蓝色经济区、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省会城市经济圈和西部隆起带)。如今,顺应国家重大区域战略实施,以及山东省各类支撑条件、发展现状和趋势,已经形成主体功能突出、产业布局特色明显、内部联系紧密的省会经济圈、胶东经济圈和鲁南经济圈三大圈层。(2020:山东将推进“省会+胶东+鲁南”三大经济圈一体化发展 2019-12-2717:55经济观察网记者 种昂)

2020年1月6日讯在山东省委经济工作会议上,省委将2020年定为“重点工作攻坚年”。会议要求,全省上下要以攻坚的状态,敢于啃“硬骨头”,敢于趟“地雷阵”,头拱地、向前冲,不达目的不罢休。

随后山东各地市纷纷召开会议,传达省委经济工作会议有关精神,并就2020年经济发展目标进行规划部署。像济南:济泰、济淄同城化布局开工轨交二期6条线,青岛:打造“轨道上的半岛城市群”,潍坊:建设高密临港经济区,打造青潍一体化先行区,淄博:融入济南,链接依托青岛作为对外开放桥头堡等等。(满满“干货”!2020年山东各地将干这些大事2020年01月07日06:45来源:齐鲁网)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包袱沉重,素有“大象经济”之称的山东开始了艰难的转身。大家说过,山东转身的意义不仅仅在山东,是在为产业结构雷同、营商环境落后,在剧烈的竞争中日渐式微的中国大北方省份带出一份生机,更是在为竞争环境日趋严酷、处于中等收入关口的中国趟出一条生路。从这个意义上说,山东身上背负觉得不仅是山东近一亿人的希望,是它背后的大北方,是全中国14亿人共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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